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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10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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壞我了。”

橫波只睨他一樣,哼笑一聲,“流血流汗的都是我,你有什麽好累的。”

沈行也不惱,笑吟吟給她讓了路,背對著她,柔聲道:“大人,接下來,可真就要分開啦。”

“哦,你要去哪裏?”

“我要回一趟北齊。”語罷,他嫣然回頭,笑看橫波的背影,“你看,我就不會問大人要去哪裏。”

橫波沒有轉身,她似乎笑了一笑,繼續前行,兩人錯身而過。

沈行看了一會兒,唇角一勾,悠然離開。

當天,橫波和沈行各自離了山南關,正如她向顯仁帝報備的,向流霞關而去。

馮映也啟程,卻不是往他王府所在郡城,而是向木錯谷的方向急奔而去——

——山雨已至,風摧樓臺——

中部黃金臺 (完)

中部完結啦,讓我歇一歇,中間讓我去更幾個耽美短篇開湊個數~

第五十一回 斷長戈(上)

下部為君死

第五十一回斷長戈

十一月初四,有一小隊人馬離了列古勒,往克衡郡而去。

十一月初五,一支戒備森嚴的小隊從流霞關出發,前往克衡郡。

十一月初六,流霞關整隊士兵出關,準備冬訓。

同日,一隊千人兵馬,離開了榮陽浦山關。

“符青主還是上鉤了。”接到情報,沈令看著面前大案上的地圖,一挑眉,面上一股銳利森然。

他料對了,他這個餌故意拋得又快又急,符青主根本來不及請戰,沒有虎符,他能調用的軍隊只有自己的部屬。最多不過一千五百人的人數,符青主只能集中兵力一次斬首。

鷹揚關乃是葉驍舊部,沈令可以憑葉驍虎符讓他們裝作戒備榮陽。流霞關不聽沈令調配沒關系,反正他們這個時候確實要進行冬訓,沈令就順勢制造了“流霞關假借冬訓之機,實則要出兵克衡郡”這個假象。

而此時,符青主的情報裏“沈令”和“葉驍”一個在流霞關,一個在列古勒。他們必定要先行匯合,那,最適合他們匯合的地方,就只有——

“——北齊臨河。”符青主看著面前巨大的沙盤,指向了介於北齊與塑月邊境的一個小點。

“沈令先到,隨後葉驍,然後是流霞關士兵。根據回報,他們兩個加在一起只帶了百名左右兵士,意圖裝作剿匪,讓我們放松警惕。”沈令行在沙盤上挪動著棋子,“機會只有一次,我們需要悄悄穿過塑月領土,在他們抵達臨河,並未與大軍匯合的時候截殺,一擊即退,這樣沒有把柄,還可以嫁禍北齊,讓他們和塑月邊釁再開。”

符青主點頭,轉身要出去,卻被沈令行叫住,“青主,你留下。”

“元帥?”

“我去。”老人昂首挺胸走了出來,“我的侄兒,又在北齊,我去吧,該了結了。”

符青主神情覆雜地看了看面前的老者,猶豫了一下,最後微微躬身,應了一聲,“是。”

十一月初八,萬事皆宜。

天還未亮,葉驍就精精神神地爬起來,興高采烈地——開始穿裙子。

沈令在旁邊牙疼地看著他。

這次引誘土匪,需要有人穿女裝扮做女眷,除了燦燦,還需要一個,然後葉驍就表示,穿裙子這事兒非我莫屬。

沈令一邊聽著他嘟囔著“裙子真好看啊,一直想穿一次啊”這樣的話,一邊覺得哪裏不大對……

正系衣帶的葉驍一瞪眼,表示哪裏不對了?純爺們才敢於毫無芥蒂地套上裙子。

粗魯地把牙色長裙往上拽,他得意洋洋地看著沈令,“再說了,孤王男人都艹過了,還算不得真漢子麽?”

“……”沈令瞅了他一眼,冷冷笑了一下,閃電一般飛快出手,拉住他裙上衣帶,用力一抻——

“哎喲我艹!沈令你松手!勒死老子了!”

折騰一早晨,裏頭軟甲,外頭女裝的一套行頭總算給他穿好。頭上戴著頂雲髻假發,沈令給他上妝,給他描了入鬢的黛色長眉,繪了鵝黃斜紅,點上正色口脂,兩頰花鈿,他一身牙色長裙、白色襦衫,外頭罩著胭脂色半臂,這一身嬌艷女裝與華美妝面襯著他那張俊美面容,居然毫不違和,反而有一種以女子來說英氣,以男子來說婉麗的艷色。

他服了暫時變聲的藥丸,轉過頭來對沈令嫣然一笑,眉眼瞇起,小袖掩唇,剎那之間眼波流映,嫵媚艷麗不可方物,沈令心中一蕩,忙扭過臉去,葉驍卻硬把臉湊過來,一把柔嫩聲音撒嬌似的道,郎君,奴家好看麽?

……這玩意兒能好不能好了?沈令面無表情,心內咆哮,要把他推開,但指頭綿軟,充分展示了他內心真實的想法。

葉驍婉轉一笑,膩在他身上嬌滴滴揚起面孔,沈令以為他要吻過來,不自覺地把臉轉回來,哪知葉驍只在他臉上柔柔地吹了口氣,點了點自己嬌艷欲滴地紅唇,笑道,汙了妝就不好了。

被他小小地戲弄了一下,沈令定定看他片刻,忽然俯身在他耳邊道,“你怎麽都好看。阿驍,你若是個女子,這幅樣子在我懷裏,既算我是個宦官,我費盡心機,用盡手段也要娶你回去,守著你,不讓人看了去。”

他聲音本就好聽,現下在他耳邊呢喃,低沈誘惑,讓葉驍渾身一緊。

正所謂老實人調情,要麽特別蠢要麽特別撩,很顯然,沈令不是前者。

看葉驍耳根微微泛紅,沈令略略起身,指尖從他嫣紅欲滴的唇上輕輕掠過,沾染艷色的指尖輕輕按在自己唇上,沈令一笑,覆又俯身他耳邊柔聲呢喃道,“先欠著。回來還。”

……不能隨便招惹老實人。葉驍想。

語罷,他起身,端詳了葉驍片刻,搖搖頭,把他發上金簪拔了,換了支白玉簪,鶴羽形狀,簪頭雲紋,玉質溫潤,毫無雜色,宛若羊脂,極是雅致清逸。

他低聲道,這樣才好,伸手把葉驍扶起來,親手給他罩上猩猩紅的羽緞面狐貍裏大氅,扶著他的手,向門外走去。

葉驍對他一笑,眼波婉轉,面帶薄紅,對他嬌嗔一聲:“沈郎,奴家去也……”

第五十一回 斷長戈(中)

沈令行四十五歲之前,有一個令人欽羨的人生。

他是北齊百年名門世家嫡出長子,出身將門文武雙全,十九歲上中了二甲進士,娶了座師的獨生愛女為妻,一舉得男,授了外官,整季斐然,三十歲不到當了刺史,總攬一州民軍大權。

獨子中了武舉狀元,做了軍官,娶了上司的女兒,轉年便給他添了個孫兒,他總制邊關,國主許他五十歲回京,再拜為上卿,真真應了出將入相四個字。

胞弟同朝為官,他把弟弟的孩子當做自己的疼愛,兩個侄兒聰明清俊,侄女高嫁,做了國公的兒媳,沈家滿門鮮花著錦、烈火烹油。

——然後這一切在他四十五歲那年戛然而止。

國主侄兒汝南王殺良冒功,他的兒子看不過眼,準備上本彈劾,卻被汝陽王知曉,汝陽王上門威脅被拒,一怒之下,屠滅滿門,輕輕巧巧報了個盜匪滅門。

他剛滿兩歲的孫兒被摔成一灘肉泥,只有老仆拼死逃出報信,妻子聽聞此噩耗,心疾發作,不治而亡。

他正在京中敘職,得到消息,什麽都顧不得,直奔入王宮要給自己死去的妻兒討一個公道,卻看到國主駕前赫然站著汝陽王,國主笑瞇瞇從座上下來,牽了他手,道,少年人置氣,罰酒三杯也就罷了。

他聲音都變了,嘶聲慘然說到國主,我的妻兒、我的兒媳、我的孫兒,都死啦!

國主不以為然,說固然淒慘,但盜匪滅門與汝陽王無涉啊。

沈令行木然地看著國主,他慢慢移開視線,看著汝陽王,後者一臉委屈,捧著酒杯,驕矜地站在國主身後。

沈令行閉了一下眼,他接過酒杯,喝下去,出了宮。

他問弟弟,我該怎麽做?胞弟忠厚,只皺眉讓他節哀,需先查清事實,是不是真是汝陽王所為。

沈令行像是看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一般看著自己弟弟,良久,他點點頭,再沒說話。

他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,離開了京城。

三個月後,他率大軍獻關投了榮陽。

他的弟弟滿門抄沒,出嫁的女兒被夫家所殺,兩個兒子閹割籍沒,入了掖庭。

這麽多年,沈令行唯一後悔的,便是當年應該帶了兩個侄子走——被沈令一□□穿的時候,他這麽想著。

他在臨河設伏,卻反被沈令從後包抄,全殲於此。

沈令騎著一匹純金色的馬,雪甲銀槍,立在中軍黃牙旗下,清絕眉目間帶著一股白梅色泠泠的寒意。

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弟弟,也是這個年紀,也是這個模樣。

他嗬嗬地倒著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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